张欣然律师
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。
咨询电话：18546811992。
擅长领域：刑事辩护。
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张欣然律师，专注刑事辩护领域，积累丰富实战经验，用专业与担当守护公平正义。
实务解析：认罪认罚后还能做无罪辩护吗？——从一起“帮信罪”案件说起
在刑事辩护实务中，当事人最常问的一句话是：“律师，我已经签了认罪认罚具结书，是不是就没有机会了？”答案并非绝对。认罪认罚制度的核心是“自愿”与“真实”，如果案件事实不清、证据不足，或者定性错误，即便签订了具结书，辩护律师依然可以依法独立行使辩护权，提出无罪或罪轻意见。下面以一例典型的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”（简称“帮信罪”）案件，拆解其中的辩护空间。
案情简介
当事人王某，大学刚毕业，因手头拮据，在某社交群看到“出租银行卡，日结500元”的信息，遂将自己名下的一张银行卡出租给他人。对方承诺仅用于“电商刷流水”，王某信以为真。三天后，该银行卡被用于接收电信诈骗赃款，流水达120余万元，其中查实诈骗被害人直接转入35万元。公安机关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将王某刑事拘留。
侦查阶段，王某在值班律师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，检察机关建议量刑八个月。审查起诉阶段，家属委托张欣然律师介入。
核心辩护焦点：主观“明知”是否达到刑事证明标准
帮信罪的构成，要求行为人“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”。这里的“明知”包括确切知道，也包括应当知道，但并非“泛化的可能知道”或“过失不知道”。司法实践中，不能仅凭“出租银行卡获取报酬”这一客观行为，就直接推定主观明知——尤其当行为人系初犯、年轻、缺乏社会经验，且对方明确告知“合法刷流水”时，必须结合交易习惯、银行卡数量、获利金额、行为人对网络犯罪的整体认知等综合判断。
证据层面的三个突破点
第一，王某仅提供一张银行卡，且未提供身份证件、支付密码辅助操作，未参与任何转账、取现、刷脸验证行为，与典型的“两卡”贩售团伙有明显区别。第二，其获利仅1500元，远低于市场上“明知用于洗钱或跑分”而收取的高额报酬，反而符合“兼职租卡”的常见低酬特征。第三，对方在聊天中反复强调“公司正规，用于电商提现”，并伪造了营业执照截图，王某有合理理由相信该卡用于正常商业活动。这些证据足以动摇“应当知道”的推定基础。
认罪认罚与无罪辩护的冲突化解
此时，检察机关认为王某已认罪认罚，若律师再做无罪辩护，属于“背离协商结果”。张欣然律师则提出：认罪认罚是当事人本人的权利，但辩护人独立行使辩护权不受其约束。更重要的是，若案件本身证据不足，检察机关应依法作出不起诉决定，不能以“已具结”为由降低证明标准。律师与当事人沟通后，王某自愿撤回认罪认罚，律师正式提交《不起诉法律意见书》，并申请召开听证会。
最终，检察机关经过补充侦查，仍无法证实王某对“刷流水”背后的诈骗行为具有主观明知，且其出租单张银行卡、低额获利、轻信伪造材料等情节，更符合“被利用”而非“提供帮助”的特征。检察院依法对王某作出存疑不起诉决定，王某的无罪记录得以保留。
实务启示
这个案例说明，认罪认罚并非“一签定音”。对律师而言，在尊重当事人意愿的前提下，若发现案件存在定性错误或证据硬伤，应当敢于展开有效辩护。对当事人而言，在签署认罪认罚前务必咨询专业律师，不要因为焦虑或“快点出去”的心理而草率认罪。刑事辩护的价值，往往就在于那些看似“已无退路”的环节中，找到法律适用的精确边界。
张欣然律师提醒：如果您或亲友正面临刑事指控，务必第一时间委托专业辩护律师介入，切勿轻信“花钱捞人”或“签了就能缓刑”等不实承诺。刑事案件的每一个程序节点，都可能影响终身走向。法律不保护躺在权利上睡觉的人，辩护权更需要在关键时刻被果断激活。